问：你有穷到过撑不下去的时候吗？
答：有，太有了，刻骨铭心。
我给大家举两个在济南最穷时候的例子。那时候吃饭，我们当时三个人都挺穷的，在梁福林西侧有个小胡同，小吃街上有个羊汤摊子，我们就蹲那个摊子。当时羊汤的规则是，给你上一碗羊汤，喝完可以免费加汤。我们三个就提前去占一张桌，一人五毛钱要碗羊杂，再跟老板要两个空碗，把汤分开，光让老板加汤，就一直喝到下午一点多，边聊天边晒太阳。结果连续第三天去的时候，老板不愿意了，纯济南话开口了：“兄弟们商量个事，明天你三个不用一块下来了，派一个代表提两个暖瓶，我把羊汤给你灌满了，你们三个找个地方喝去。要不你占我一张桌子，平时这桌子至少翻三次台，我能收个十块二十块的，你仨一块五干到一点多。”
那时候我在城中村租了个房，就是那种自己加盖的二层小楼，一个月二十块钱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后来坐公交车，济南公交五毛钱，我就把一张五毛的纸币撕开，因为投币嘛，撕开之后一卷，让司机一看是张五毛的，投进去；回来的时候再把另外一半投进去，这样五毛钱就能打个来回了。到最后算了算，连投五毛钱硬币都不够了。最惨的时候，就是惨到这个程度。
问：这么困难，都没想过换行业、找工作什么的吗？
答：没想。老是感觉再来一波机会，我就能起来。始终是有这个念头的。
